2008 一次集會開始前的見聞

我和爸爸乘坐巴士,前往於灣仔舉行的一次集會。

車廂內非常擠擁,寸步難行,然而,卻少了一份熱鬧的交談聲。才到六時,太陽卻急不及待地下山了,天色一片暗淡,慘淡的暗藍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人們彷彿有了默契,均默然不語,定睛於「路訊通」上……

「路訊通」上所播放的,是我們即將要參加的集會現場——五.一二哀悼晚會。未到集會時間,內裡已站滿人群,不,是人影,數之不盡的影子在天幔下靜立。

畫面一轉,是會場內的「大眼睛」。不停映出那些淒慘的場面,在這次大災難中損失的,實在太多、太多了。為人父母者失去父母,為人子女者失去子女,財產在剎那間煙消雲散。換來的,是絕望的眼神、是悲傷的表惰、是震天的哭聲!

一條又一條的「人影」被發掘出來,有的埋在頹垣敗瓦之中,有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相同的是,他們均傷痕累累,趁著一息尚存,努力地爭取生存的可能。

我讀過一篇文章,名為《最後的一枝礦泉水》。內裡講及兩名因誤會而互不理睬的朋友,在地震發生時被困的經過。他們掙扎求存,一位因為得到朋友的一枝礦泉水,而撐過七日七夜的死亡經歷;而另一位,則無私地把唯一一枝礦泉水奉獻給朋友,而犧牲了性命。那是何其難能可貴啊!為甚麼只能在生死存亡之際才流露出來?

畫面一轉,飛機廂內載滿一群失去親人的小孩,他們興奮雀躍地討論著即將迎接的新生活。興奮雀躍?對,中國人善於自我調節,他們過的,是對人歡笑背人垂淚的日子。哭過了,就要振作,書仍要讀的,日子仍要過的,即使痛,也不在人前哭。

災後的重建進行得很順利,因為獲得各方的支持。

有人認為,比起唐山大地震,中央政府應變得更好、更透明。然而,預防勝於治療,未雨綢繆,是我們更應學習的。失去的,無論有價無價,已經不復存在了。

既然我們不能掌握未來,何不珍惜現在?好好裝備自己,跟你愛的人說聲我愛您,幫助身邊的朋友,別教將來後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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